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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步之内

世间不缺行者;世间不缺芳草,在人生的角度找到正确方位,迈开腿,芳草定在百步之内。

 
 
 

日志

 
 

【原创】18、 “教父”阿龙公  

2014-04-18 21:00:42|  分类: 人生实录第二章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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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祖先总会派生一二位子孙,将他们的生活方式,生存经验世世代代传承下去,这些后人就是人间正道的精英,阿龙公便是这样的人物。

阿龙公虽只比我大十六七岁,但他是我的祖父辈,所以我叫他阿龙公;又因他教给了我很多知识,所以又称他“教父”。其实,我的父母辈遇上拿不定主意时,也会去请教阿龙公,小如十天半月的天气趋势;大如男婚女嫁的择偶标尺。

早春,是种瓜点豆的季节,阿龙公会领我们到无锡种子站去选购番茄种子,还买些保蕾的药水,这种事在我们三村四巷是绝无仅有的,一般农户还是照传统的手法耕种。梅雨还未来临,我们种植的番茄已似姑娘的脸庞般透红,在街镇上成为抢手货。为了寻觅西德拉毛兔杂交纯种,阿龙公又特意去武进县洛阳镇淘宝,终于买到了一只理想的公兔。他视种兔为至宝,外村人出高价也不同意交配;但我们都是免费的,当然,母兔的主人也会送上一些谷物类的兔粮。

阿龙公年轻时正值三年困难阶段,为能吃饱肚皮他去东北闯荡过,据他说那里的姑娘皮肤似白瓷般,他终究没娶的原因是不愿老死在异乡。以后,他娶了个五大三粗的女人,她不识字不懂燕尔新婚情调;阿龙公肚里有许多吴歌精通调情,新婚头几年,每到夜深人静她总会放声狂笑或失声尖叫,第二天成为乡邻的笑柄。阿龙公常常自嘲:俚纳搭仔格舌头,缠不清理路。后来,到晚上没有调情的声音时,阿龙公已有相好了,她长得细皮白肉;阿龙公素有小白脸之誉,他俩蛮匹配,但她已嫁了个武大郎式的男人,所以他们注定只能是露水夫妻。更为惊奇的是阿龙公后来居然勾引上了本队一个离异的小媳妇,我从小就认识她,她可是个美人。她不缺钱;阿龙公缺钱,又长她十多岁,他不知靠的是什么魅力。小媳妇的小叔子是生产队长,事情败露后,阿龙公似痴人般整夜整夜在稻垄中行走,腿部被稻叶摩擦得红赤涟涟。为防意外,他的侄子与他饲的一条母狗紧紧相随。后在众人的劝阻下,阿龙公打了一串饱嗝后才缓过神来。现在想来他当时或许是先声夺人以求自保。依我看奸情能存在几千年也有它的合理性,也应属于传承的一部分。

吴歌:“姐妮立在屋角东,手里抱个小饭桶。路上闲人问我啊是亲生子?啥人晓得家鸡生蛋野鸡雄。”就是最好的解说词。

由于种植了双季稻,田地对有机肥料的需求很高。为了改良土壤,只能向稻田中施用河泥,而河泥的来源主要是沉积于河底的淤泥。久而久之,本地的河底已光滑如梳,罱不到河泥了。于是,我们队与位于荡口镇青荡旁的青荡湾队建立了关系,借用他们的泥塘积肥,到春天河泥的水分散发后,再用船去驳回来。

我们借住在他们的蚕室,碰到下雪天不能出工,阿龙公教会了我们哼不少江南小调,我还记得有一首是:

姐妮生得白姣姣,刘海打倒齐眉毛。黄杨木梳当头倚,樱桃小嘴杨柳腰。

比我们大一些的小伙子喜欢去串门,村中有位叫阿凤的姑娘,性格外向,成了众人的追逐目标。阿凤的父母不在身边,她与弟弟两个人在家。一到晚上,带班的副队长进元等一帮小伙子总去她家玩,每每很迟回来。我记得有一个雨雪夜,进元与我哥哥又去阿凤家玩,临走时说要住在她家了,我们都以为是戏言,年龄最长的阿龙公也未置可否。

淫雨好似江南丝竹急一阵缓一阵地敲打着瓦片,我们几个楞头青津津有味地听阿龙公唱《十八摸》,随着:“摸呀摸,摸呀摸”的哼唱,愈来愈近神秘地带了,终于摸到小腿下面……我们这几个公鸡学鸣般刚会叫性的毛头小伙子听得山雨欲来蠢蠢欲动。我躺在地铺上,下面那玩意儿似“小荷才露尖尖角”,头脑里翻腾着“茅草沟”、“洪泽湖”、“小金山”等唱词,但贫乏的性知识无法破译她们的密电码。

夜渐深渐寂,我们都有了睡意,此时,蒙头大睡的阿龙公突然坐起,边用双手揉眼睛边说:我要去叫进元、伯明回来,不然明天就说不清爽了。我奇怪以喜欢讲女人为乐的阿龙公何以突然正经了。阿龙公自顾自穿衣起床,临走时抓了一顶罗松帽挡雪。不一会儿,随着一阵脚步声,进元与我哥哥耷拉着脑袋回到了蚕室。不久,阿凤与他们的队长结婚了,假如那晚没有老成持重的阿龙公,我们将与青荡湾化友为敌,将失去上一辈苦心经营的积肥营地。

那时每逢“三抢”季节,生产队之间为了争夺手扶拖拉机经常发生争吵。有一天中午,我们与邻队为了拖拉机几乎大动干戈,双方的男人们手持尖齿铁耙,站在灌渠的两边;女人们在后面哄吵,幸亏天公作美下了场暴雨大家才罢休。吃完晚饭,咽不下气的小伙子们聚在一起,商量着晚上由女人们去偷拔邻队的秧苗,他们拿长挑扁担作护卫。大家又仔细作了分工,某人对付他们的某某人。此时,阿龙公走来,阴阳怪气地说:“我俚全是做枯头人,阿犯着去虫斗虫,想想陈家里格南生(在劳动时触电身亡)吧!人是今夜弗晓得朚朝格。”阿龙公不会讲大道理,但这感同身受的几句话很有震慑力,此时队长解民向大家摆了摆手,此事就算歇搁。

1970年代,繁重的体力劳动使生产队长如走马灯般调换,一个队的男劳力往往大都担任过此职,那时流传着这样的说法:“不当不要嗷(眼红),当仔不要掉”,由此可见这角色是鸡肋。阿龙公是个促退派,所以始终没有任过队长。有一次他见做秧板时用泥瓦工的夹板当农具,将秧板做得方棱正角,他责问我:假如下场雨,还不是塌边塌沿,真是劳民伤财。我无理反驳,只能说这是公社里的要求。此类事不胜枚举,有段时间我们这些队干部对他避之如瘟疫,恨不得找个茬子整他一下。

以后,不种植双季稻了,单季稻提倡免耕直播,历史证明阿龙公是对的,我悟出了一个道理:大凡人间正道的传承者,须耐得住寂寞,稳得住定力,经得起风雨,“人间正道是沧桑”,阿龙公真不愧为“教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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