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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步之内

世间不缺行者;世间不缺芳草,在人生的角度找到正确方位,迈开腿,芳草定在百步之内。

 
 
 

日志

 
 

【原创】36、大同印象  

2014-07-22 05:15:34|  分类: 人生实录第四章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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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939点左右,我与惠良、解民登上了北京去大同的321次列车,一路上山垒山,乱石如云,黄土似水,映入眼帘的树木轻薄单料,远不如江南的厚重敦实。我拿笔在纸上无聊地划着……

居然划出了两句歪诗:

浓笔厚墨江南花,轻描淡写塞北柳。

说实话,我心眼里看不起大西北这穷山恶水的地方。终于看到了一湖绿水,播音员也告诉你:终点站到了。我们裹着一身臭汗,经无锡老乡介绍,住进了一个寻常的小招待所。听说这曾是阎锡山的公馆,记得这老阎也爱咬文嚼字,他路过无锡时曾作过一句“阎锡山过无锡登锡山锡山无锡”的上联,见报后竟无人接出下联,直至以后范长江在路过安徽天长县时,突发灵感而续出下联:范长江到天长望长江长江天长。

在招待所,我一时兴来,想找寻老阎的遗踪,正当我东张西望地一路寻觅时,忽然看到一个黑衣黑帽的家伙正贼骨溜眼骨溜地盯着我。乍一看,我真以为他是《林海雪原》中的小炉匠,我根本瞧不起这灰头土脸的家伙,故意高傲地一路走去。“干啥?”黑家伙问我。“找杨子荣。”我的无锡普通话更引起了他的怀疑。他又追问:“你的证件?”我想这人真是多管闲事,就没好气地说“在胡彪那里。”“你说啥!”他可能搭出了味,一把拉住我,我也不示弱反手抓紧他,正当我们互不相让时,几位长住这儿的无锡同乡闻讯赶来解了围。我过后才知道他是这里的服务员,看到我探头探脑的样子,以为我是小偷。我弄不懂为什么这里的服务员穿戴得像黑乌鸦。他的举动伤害了我的自尊,使我对大同人的印象扣去了一分。

第二天我们到云岗去,由于天气干燥,我在汽车上已口渴难忍,这里的气候实在不适合我这水做的人。我们那里随便挖个坑都能见到水;而这里一泡尿撒下去,裤裆拉链还没拉好那尿已不见踪影了。一下汽车,瓜摊上清香甜脆的哈密瓜在这秋高气爽的季节格外引诱我的口水,鲜红的瓜瓤旁鲜明的广告牌:一块一毛。见我们走过去,壮实的摊主操起瓜刀,在黑不溜秋的衣服上蹭蹭,就要杀起瓜来。我们三人紧蹙着眉头,惠良借过刀,用手帕蘸着瓜主的洗脸水擦拭着刀,一群顾客馋馋地等着,摊主黑着脸说:“老哥,不要碍了我的生意!”“老弟,碍了我们的肚子也是大事呀!”惠良贼脱拉嘻地边笑边答边擦,擦完又洗瓜,再剖成六块,惠良呈问价状,摊主指了指那招牌。果真便宜,于是我们每人每手拿一块,左右开弓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不一会儿,瓜皮印上两排犬牙交错的齿痕,惠良掏出六毛钱,摊主说还差六块。“不是一块一毛吗?”“是一块瓜一块一毛!”“你坑人!”“你问问大伙,我坑啥?!”摊主蛮横地左手叉腰,右手将刀挥了个半弧形,又指向其他摊贩。那些本地人当然都护着他,对我们骂骂咧咧,我们只好自认倒霉,临走时解民嘟囔着:“想不到无锡人栽在臭人手中。”摊主嘲笑我们“你们将粪便拉在房间的桶里,更臭更脏!”其他摊主也一齐起哄。居水者竟然栽在了居山者手中,我对大同人的印象又扣去了一分。

转了一圈云冈石窟,只知它始凿于北魏,共有佛像五万一千余尊,最高者17米;最小者仅几厘米。其雕刻技艺继承了秦汉的艺术,吸收了外来的精华而创造出中西文化交融的独特风格。据说主佛像模拟北魏五个皇帝的形象,哼!粪土当年皇老儿,你有什么了不起。我们见有人在当雕刻家,也就操起小刀,想在皇老儿的形象上留下我们的光辉形象,突然,那边有两个“红袖套”急步奔来,我们情知不对,兔突而去。一路上看到好几个操刀手,于是愤愤然:为什么只管我们?于是,我对大同人的好印象又少了一分。

记得刚到云岗,我们就被一群照相馆的服务员纠缠住了,老成的解民指着扎马尾巴的姑娘对我们说:她厚嘴唇粗眉眼,一副老实卖相,就叫她拍吧。于是,我们请她照了一张相,讲好游玩结束就去取。回去时,当我们找到那姑娘时,她说停电只能明天来取了。解民随手拉亮了一家店铺的电灯,那姑娘涨红了脸连连道歉说因生意多,来不及印。他妈的,大同城里没好人,因明天急于赶路,惠良就留下了地址,他边写边嘀咕:上当只上这一次。那姑娘又涨红了脸说保证寄给你们,谁信这一套。我们发誓今生今世再也不来大同了。这是大同给我们留下的最后一个坏印象。

出差回到家,我刚一踏进门坎,妻子就拿出了我们在云岗的合影,我端详着相片,陷入了对在大同所作所为的反思……招待所服务员的盘问是对住店旅客的负责。我们操刀是破坏文物的犯罪行为,理应受到“红袖套”的制止。商贩也没有错,谁让你枉读了许多书,文字游戏都识不破,活该!

我终于豁然开朗,一扫积郁心头的阴霾,重游大同的渴望油然而生。姑娘谢谢你,到时还找你拍照。【原创】36、大同印象 - 鸿山村野 - 百步之内

 中间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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