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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步之内

世间不缺行者;世间不缺芳草,在人生的角度找到正确方位,迈开腿,芳草定在百步之内。

 
 
 

日志

 
 

【原创】55、我与石韫玉的往事之三  

2014-10-02 12:40:56|  分类: 人生实录第六章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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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友温文馨语 :痴痴地等待你的信息,成了我一天最快乐的时光,我曾经想把你忘记……但不知到底为什么,就是放不下,不知道遥远的你,是否也如此的牵挂? 

我的话:“我虽有一二知己,只奈都是男性,尚无女性,恳望妹能成为我冰清玉洁的知音,则一生知足了”!

义妹回应:“小小的如皋没有我的知音”。

随着心声的交融,我俩都分外珍惜这段友情,生怕它如游丝般嘎然而断,每每见信,我总怀有“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的复杂心态。假如一段时间收不到对方的信件,我们都会打下深深的心结。义妹在1988720日的信中说:“因有事外出一月有余,本月十四号刚回到厂里,得知有我的信和邮件,料想是你所为,迫不及待拆开了……”。3个月后,她又写道:“想不到一下子会这么冷,这是预料不到的。昨日还是热乎乎的好日子,今日却不得不加上一件耐寒的衣服”,她以气候为铺垫,然后切入正题:“自从幼儿园回来收到一封信后,就一直听不到你的一点消息了,我总有预感,不知怎么的,假使有些方面得罪了你,你也不该计较小妹呀,你说对吗”?原来我写于24日的信她还没有收到,误以为我不想与她通信了。几天后,义妹收到了信,在回信中她一脸阳光,说“收到你的来信,我很高兴。高兴之余,我也不顾近日的不快了,拿笔给你写信,不难想象此时的心情吧”!我在给她的信中说:“琼妹,你来信说你是预料到我会同你断绝通信关系的……古人云:‘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觉得有你这个‘愚妹’,对我的创作能产生灵感。我不能愧对你呀”!

其实,若几个月收不到她的信,我比她还要坐不停立不停。1989年正月初十,我在两个多月没收到信后,猴急地写道:“我每日都在盼您的佳音,可盼啊盼,从年前盼到如今仍是石沉大海。我终于按捺不住了,才又给您写信。小妹,为兄有哪些地方得罪了您,也不要这样来折磨呀!或许这是我的瞎猜想;或许那封信丢失了;或许小妹收到了信,此刻正凝神回信而陷入沉思;或许……琼妹!您无论如何要给我回信”!后来,收到了她的信我才知道,她本来想在春节前到我家来的,想给我一个惊喜,没有想到有许多事情需要她办,没法子来了。

42日,我又在信中写道:“您整整四个月(1/3年)没回片言只语,真使人衣带渐宽人憔悴。再不来信,我又捺不住了……我以为您出嫁到月宫中去了,但嫦娥也还‘碧海青天夜夜心’ 好了,为兄说多了恐怕妹要泪湿罗帕了。总之这债是要还的,等哪天见面刮三个鼻子吧……琼妹!您我分别已一年有余,我清楚地记得您是去年317日到我家的。此时此刻,唐诗人崔护的《桃花》诗情不自禁地落于我的秃笔之下:‘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幸喜我仍知人面在何处,只是盼望她能在桃花盛开的季节中再来寒舍一叙,可否如愿……妹!我随信寄出一只小邮包,内有一本《歌曲台历》,想必是您所喜爱的,虽然姗姗迟到了,但迟来的礼品更珍贵。另有一只计算器和几本书。我翻了下今天的台历歌是《唱唱唱》,望妹愿否录几首您唱的歌曲磁带给我,使我在思念和寂寞时能听到您的歌声”。

 因义妹的工作场所经常变化,所以,我的信她到524日才收悉。收到信后,她于610日赶紧回信:“我回家休息(在海安工作),方知有你的信件,相信再也不会错过这青春好时光了……歌我是喜欢的,但还没有喜欢到唱的程度,所以再三感谢,这礼品(《歌曲台历》)我是喜欢的,多多理解和原谅吧”!

我在62日回信时,义妹的信我还没有收到,所以我写道:“他克制着,力图不让第九只鸿雁飞出,因为也许她已经放出了第九只鸿雁。但,他最终还是放了,让它们在空中交臂而过(事实正是如此),不也是够有趣的……他时常做梦,她也会入梦境。她来到他家门外,默然无声,特有的芳香使他发现了她,她却匆匆地走了,他追呀追,终没追上,当回到现实中时,他惆怅,恍然若失,又想做梦”。

我将思情编结成如下诗句:

夜寝堪恨难成眠,缘个雅室遗余香。独倚寒栏琼玉遥,伊人可曾入梦乡?

此后,每当我写完信落款时,总要习惯性地翻开《歌曲台历》,看看今天是什么主题歌,我发现920日的那首歌主题竟是相思,总觉“相思”二字往往被凡夫俗子所误解,所以有点如临深渊;转而一想,“相思”有友人的、故人的、情人的、家人的……总之它的含意是多元的,于是也就释然了。走自己的路,随人去说吧。于是,我将上述内容写入信中。

1990年的清明节到了,使我想起了三年前与义妹她们去鸿山拍照的情景,我在412日的信中说:“清明前一天,伊琳放了学,吵着要去游鸿山,这个辰光到鸿山去,在我还是第一遭,所以心中老大不快。当我们到了鸿山,不快之感顿云散,虽是游人阑珊,桑榆影斜,但山腰犹是春禽绕枝,桃梨含羞;山脚下,炊烟缭绕,鸡鸭归窠,天空中,两三纸鸢悠闲,几朵晚霞飞红。我情不自禁地低吟起文征明的登鸿山诗句:‘我兴未随诗意尽,客怀端为夕阳催。酡颜得似茱萸好,坐石还须看几回’。我陶醉于黄昏的春山,我陶醉于春山的黄昏。要是远在水那边的良人能来同赏美景,该是多么地欣慰呀!我想着想着,便乱了思绪,当走到那次照相的月牙池边更徒增几分惆怅:月牙池中春波绿,曾是惊燕照影来。我还不死心,心中编织着美好的童话:或许,此时,她正亭亭玉立于我家”。

或许是心灵感应,清明那天,我真的见到了亭亭玉立的“她”,望着洁白而丰腴的雁儿,我久久不忍启封。

一晃又3个月过去了,我没收到义妹的片言只语,那段时间,偶尔看电视的我,居然在屏幕上发现了她。仔细一看原来搞错了,“她”是电视剧《特字一号巨案》中的主角金珊,于是,我自始至终看完了这部电视剧,聊以寄托对义妹的思念之情。

97日,在整整5个月没收到义妹信的情况下,我又写道:“我心中很是不安。每天,打开办公室门的第一件事,便是寻觅有没有我所熟识的白信封,每每找遍了角落,每每颓然若失。于是,生发出种种推测、猜想。又一一推翻,心中真不知是啥滋味。时间就这么一天又一天地捱去。曾几次提笔,但又放下,我不忍心在暑假期间给你去信,怕打破你们美好的氛围(与未婚夫教师在一起)。现暑期已结束,我才敢铺纸”。

“琼!近日由乡里组织去了一次镇江、南京,虽说是件好事,但我心中总感到空空落落,兴味索然。当登上金陵饭店的璇宫时,正值秋高气爽,滔滔的扬子江,巍巍的紫金山、粼粼的玄武水、沉沉的石头城,尽收眼底。但我无意欣赏,只绷着双眼,向东再向东远眺,寻找那梦寐常思的地方,明知是徒劳的,但心不由己呀!许久许久,想到金陵曾是六朝金粉地,但如今帝王家的燕子也飞入了寻常百姓家时,一种悲怆情感袭上心头,顿觉高处不胜寒。在长江大桥,我扔下了一只彩卷空匣,又忽发奇想,生出奢望,它能否飘到那个人身旁……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浊水向东流!

琼!请你好歹给我回封信,哪怕只有几个字,不然,真该把人急死了。我已抱定宗旨,在不知你确切消息的情况下,将一如以往般给你写信”。

相思之情从春萌芽,经历了夏的葳蕤,1020日,我的孤雁,它哭泣道:“琼妹!这半年来,我常常扪心自问,挠首反思,总觉得我们的友情是洁白无暇的,是令人自豪的,是一片冰心九霄清秋。续之,则珠圆玉润;断之,则余音绕梁。不!是肝肠寸断;是风一更,雨一更,天明愁绪更上楼;似雨打梧桐叶底黄鹂,风吹柳条稍尖粉蝶。这半年来,恶梦连翩,我总相信会有路回峰转,柳暗花明之时……琼妹!我知道你是不会如此折磨人的,一想到此,更使我如闻秋风秋雨,如临断崖断桥。好心的人儿,请回封信,以免我时时去信遭人厌鄙”。

萧杀的秋天逝去了,冷酷的北风响起来,初冬时节,我终于收到了义妹的回信,可怜的我在回信时这样描述:“那天,我打开办公室的门,尖利的眼神告诉我:她的信。但麻木的神经却提醒我:别异想天开。尽管如此,我仍指挥腰、手,将信递给眼睛甄别。是她!是她!!两张信纸摊在我面前,被我那渴望了200余天的眼神烤炙得脆生生的。过分的激动使我燥热得无从着笔,只得进行冷处理。今天,我摸摸温度恰好正常,是复信的时候了。”

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收到义妹的信,想不到她那句“能这样称呼你的日子确实是不多了”,竟似“节目预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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