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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步之内

世间不缺行者;世间不缺芳草,在人生的角度找到正确方位,迈开腿,芳草定在百步之内。

 
 
 

日志

 
 

清代词人顾贞观  

2015-08-24 11:33:22|  分类: 《顾氏文化》选摘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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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文化》13期             马家川

顾贞观,初名华文,字华峰(一作华封),又字远平,号梁汾。明崇祯十年(1637)出生于无锡。曾祖顾宪成,是晚明东林学派的领袖;祖父顾与淳,四川夔州知府;父亲顾枢,才高博学,为东林学派另一领袖高攀龙的门生。

顾贞观受家学薰陶,少年时便崭露才华,是吴江名士吴兆骞(字汉槎)兄弟主盟的“慎交社”中佼佼者,与兆骞有生死之交。长兄景文、次兄廷文、姊贞立、弟衡之,都具名。

他的曾祖辈为东林党事件殉节,名震全国。生长在这样一个书香门第之中,他每逢情绪沮丧,便作诗词排遣。他曾在一首词中自述道:“马齿加长矣。向天公,投笺试问,生余何意?不信懒残分芋后,富贵如斯而已。”

    康熙元年(1662),他远游到了北京,在一座寺院的壁上题了“落叶满天声似雨,关卿何事不成眠。……”被尚书龚鼎孳和大学士魏裔介赏识,推荐为内阁中书舍人。三年,皇帝召见。但他并无荣耀之感,反而产生了忧思。两年后,他以江南籍应顺天府乡试,名列第二,被称为“南元”,分掌国史馆典籍。六年,扈驾东巡。次年,父亲病逝,他回无锡料理丧事。十年,魏裔介因有党附鳌拜之嫌被削职,他也受到牵连,产生了沮丧心情,甚至自称“第一飘零词客”。十五年(1676)经国子监祭酒徐元文推荐,入内阁大学士明珠府中住塾师,与他的儿子纳兰性德(名容若)结为挚友。《清稗类钞》作者徐珂说:“容若风雅好友,座客常满,与无锡顾梁汾舍人贞观尤契,旬日不见则不欢。梁汾诣容若,恒登楼去梯,不令去,不谈则日夕。”这登楼故事发生在无锡惠山忍草庵的贯华阁,促膝长谈,称“去梯玩月”。

     最为值得称颂的,是顾贞观营救吴兆骞的义举。兆骞因一场“丁酉科场案”而被蒙冤流放到宁古塔(今黑龙江宁安县)。顾贞观日夜怀念,恳求纳兰性德相救。两首《金缕曲》,以词代书,言词恳切,感动了纳兰性德,甚至打破素不饮酒的习惯,一举干杯而醉。在明珠父子的帮助下,将囚禁了二十三年的兆骞救回。顾贞观的词《金缕曲·寄吴汉槎宁古塔以词代书》二阕是这样写的:

 

    季子平安否?便归来,平生万事,那堪回首。行路悠悠谁慰藉,母老家贫子幼。记不起,从前杯酒,魑魅抟人应见惯,总输他,覆雨翻云手。冰与雪,周旋久。

    泪痕莫滴牛衣透。数天涯,依然骨肉,几家能够。比似红颜多命薄,更不如今还有。只绝塞、苦寒难受。廿栽包胥承一诺,盼乌头、马角终相救。置此札,兄怀袖。

 

 

     我亦飘零久。十年来,深恩负尽,死生师友。宿昔齐名非忝窃,只看杜陵穷瘦。曾不减,夜郎。薄命长辞知己别,问人生,到此凄凉否?千万恨,为兄剖。

     兄生辛未吾丁丑。共些时,冰霜摧折,早衰蒲柳。词赋从今须少作,留取心魂相守。但愿得,河清人寿。归日急翻行戍稿,把空名、料理传身后。言不尽,观顿首。

 

 

     康熙二十年(1681)吴兆骞回到北京,去拜谢明珠。只见墙上写着“顾梁汾为松陵才子吴槎汉屈膝处”几个大字,不禁黯然神丧,万分感动。

     康熙二十三年,兆骞去世,顾贞观为之料理丧事。次年,三十一岁的纳兰性德也过早去世。二人的去世,使顾贞观失去了生死之交的知己。从此,他在家乡埋头读书,避世隐居。

      顾贞观一生以作词名世,尤其是创作的《弹指词》,声传海内外,影响极大。他以情韵胜,抒怀吟志,颇多家国兴亡之慨,流露出对世俗悒郁不平的悲愤恨怨,也记叙了交游之情。感情十分坦率,显得非常质朴自然。在词坛,顾贞观与陈维崧、朱彝尊被《清史列传》称为“词家三绝”,他与纳兰性德也齐名。而陈为阳羡词派领袖、朱为浙西词派领袖,纳兰性德是不受词派限制的最杰出的词人之一。所以,提到清康熙时代词人,无不涉及顾贞观。朝鲜外交官也常常登门求词,甚至“日必一至,备致款曲礼仪,坚恳将来片语单辞,必将邮寄”。

     康熙二十五年(1686),一说二十三年,顾贞观在惠山祖祠旁建屋三间,取名“积书岩”,在此安居,“徜徉山泽垂三十年”。他和秦松龄、严绳孙等恢复碧山吟社,写下了一批诗词。康熙五十三年(1714),他以七十八岁高龄逝世。著作有《弹指词》、《扈从诗》、《竹炉诗》、《积书岩集》、《塘诗集》、《宋词删》、《泾泉渊源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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